西雙版納地方觀察:外來與在地的交會與碰撞

從芬蘭到雲南 博士生的學術跨國移動系列二

文/倒地鈴

許多中國的研究機構招募越來越多國際專業人士來此工作,這一方面代表著實質的切磋交流,另一方面國際化在評比與績效上也是一個亮點。西雙版納植物園也不例外,在當前的策略下正朝向實質國際化邁進,於近十年來陸續聘用了不少外籍學者,也招募了許多國際學生。或許因為地理環境的關係,外籍學生大多來自鄰近的南亞與東南亞國家,畢竟西雙版納距離寮國(中國稱為老挝)、緬甸、泰國、印度等國家都不遠,而園內不定時也會到這些鄰近國家進行招生;不過教授就以西方人為主。這些國際人士來到雲南西雙版納,正如我們去到芬蘭留學一樣,都會面臨異地生活與文化上的衝擊與挑戰。除了學校的課業之外,日常生活方面從柴米油鹽醬醋茶到休閒娛樂更是與每個人切身相關;可別小看這些瑣事的重要性,只有維持好身與心的平衡,才能將留學效益最大化。而這就必須得要與當地社會接觸,畢竟西雙版納熱帶植物園只是個重要景區,即便能提供休閒娛樂,卻不會有市場與各式商家提供所需。因此,植物園外的勐侖鎮對每個園內工作者,不論工作人員或是學生都很重要。

少數民族之勐侖鎮

勐(唸”猛”)侖是傣族語言,意思是柔軟的地方。雲南南部一帶很多以”勐”為開頭的地名,基本上都是傣族聚集區。因此勐侖鎮的族群想當然耳以傣族為大宗,此外還有哈尼族、漢族、彝(唸”宜”)族、以及其他少數民族共約十四族[1]。勐侖鎮儘管只有兩條主要大街,但該有的還是有,商店也不少,除了很多餐廳飯館燒烤店,還有三四家超市、各式店面與小賣鋪;此外還有中小學與幼兒園,可謂應有盡有。

由於漢族在此地並非主要,因此整體的氛圍與生活習慣也與其他中國城市不大相同。此地人民較喜歡悠哉閒適的生活,有點偏東南亞的風格,他們的中午休息時間很長,以鎮上某銀行為例,上午是八點到十一點半,然後下午三點再繼續到五點半,也就是中午有三個半小時銀行沒營業,有時還會去頭去尾(晚開門早結束),因此要辦理業務還得算準了時間再來。另外,本地人在做生意方面也不那麼精明,例如我們辦公室要買飲用水時需付水票,有時票沒了就會先欠著到下次一塊付;但當最後要一併付款時,賣方卻也沒有記錄到底被我們欠費了幾次,最後就依照我們自己模糊的記憶來付款,這對我而言真是蠻驚訝的。因此,鎮上做大生意的很多都是外來人口,而本地人民大多常見在市場內擺攤賣些自家種的蔬菜水果。不過要順便提一下,此地主要的經濟收入是以橡膠產業為主。

我也蠻喜歡閒適的生活氛圍,但當這份閒適氛圍牽涉到大工程時,就不是那麼方便了。例如鎮上的修路工程,從我2017年六月底來到現在2018年一月份了還沒結束,到處挖得坑坑巴巴難走不說,一到下雨還特別泥濘不堪,這樣的效率在台灣早就應該被人告狀了,但在地人除了偶爾小小抱怨一下,依然自在的生活著。

 

外國人在此地的生活面面觀

植物園內母語非中文的外籍人士包括教授、研究人員與學生,建有共同的聊天微信群並且不定期舉辦聚會以進行社交,除了聯絡感情之外,也是彼此最好的支持;最常見的活動就是三不五時相約出去吃燒烤(在地特色小吃)。對外籍人士而言,學會在地語言永遠是最重要的部分,這是能否融入當地社會的關鍵。正如我們去到芬蘭,雖然芬蘭人的英語水準普遍不錯,但用芬蘭語與當地人交流比起用英語來說就是多了那麼一點親近感。不過在這個中國角落地帶的小鄉鎮上則沒有說英文的選項,要不就說中文,要不然就說在地的方言(傣語為主)。就這一點來說,來自泰國的外籍人員就有了優勢,因為本地的傣族與泰國的泰族有歷史和文化淵源,他們在語言、文化、習俗上都有很多相似處。我泰國朋友說,她可以聽懂當地傣族語言約六七成,因此在與鎮上居民的交流溝通上不會造成太大的問題。其實這比例也跟我差不多,因為有些傣族人民不太會講中文或有很重的口音,而他們說的重口音中文我常常是有聽沒有懂,好些時候只可意會不可言傳阿~~

至於來自其他國家的外籍人員就只能努力學中文了,而這部分,學生就會比其他工作人員吃香。因為但凡學生,都會被要求(到北京)上一定時數的中文課程,因此或多或少都會說些中文。相較而言,教授與工作人員除非自己找時間找機會自學,不然還是只能以英文為主。這在植物園內當然沒問題,但到了園外勐侖鎮上,就只能比手畫腳,或是找會講中文的同學同事一塊行動了。

 

外籍生的中國選擇

由於自己有過申請芬蘭學校的經驗,我也會對其他外籍學生申請成為中國留學生的過程感到好奇。想當初自己在準備雅思等英文考試時的焦頭爛額,難不成他們也需要準備中文語文檢定?故而在某次閒聊中與此地的泰國友人交流一下。

據她所說,這個申請不需要語文檢定,不論中文或英文都不用,主要只看之前的學業成績與活動等紀錄。雖然申請成功後必須要上一定時數的中文課程,不過比起一般常見的歐美留學申請過程來說要輕鬆簡單很多。此外,申請上了就有經費資助,不只沒有住宿交通費用之外(住園內學生宿舍+園內交通車),每月還可從三處(中科院、植物園、實驗室)拿到共約四千人民幣左右的補助金。這個申請是與全世界一起競爭,但或許是知道的人少,因此據她所說還蠻容易,不過近兩年有來越難的趨勢了。

 

[1] https://baike.baidu.com/item/%E5%8B%90%E4%BB%91%E9%95%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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