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聽・見芬蘭、Wasiq

桑拿,是極北國家芬蘭以及居民對抗嚴寒氣候老祖宗的偉大發明。

最近十年,在芬蘭首都赫爾辛基出現了新的風景―越來越多大型的桑拿出現在市區,結合國際化的華麗與芬蘭在地的樸素,形成獨有的驚艷特色。為什麼桑拿越蓋越大、越來越走向人群呢?目的很簡單,就是向不了解桑拿文化的外國人介紹它的美好,以及它在生活中的不可或缺。芬蘭介紹的方式很簡單,就是打開大門,歡迎你直接親身體驗。

芬蘭與桑拿,如同台灣人之於電鍋

很多國家都有桑拿文化,但唯有芬蘭低調而狂熱擁抱桑拿,做出了享譽國際的品質。芬蘭人之於桑拿(sauna),猶如台灣人之於大同電鍋,是一種不用言語就能相視而笑的熟悉,也如同父母、孩子那種血濃於水的感情。根據BBC的數據一窺,桑拿的實際數目「目前芬蘭總人口數有530萬人,全境有330萬個桑拿(比車多),主要在廚房、辦公室、工廠、運動中心、船上,以及礦坑」。

事實上,過去有一段時間桑拿就跟現在的臉書一樣,是一種社群網路,芬蘭各個城市都有大眾公共桑拿,與一般常民生活強烈連結在一起。就像是源自日治時期的台灣公共澡堂一樣,是一種在地人能夠建築共同感情的場域。但是,在二次世界大戰,隨著城市化公寓裝備的演進,桑拿開始轉向公寓化,公共桑拿漸漸從歷史退出。由於這個因素,芬蘭許多實業家及創業家希望能夠將這段公共桑拿重現於赫爾辛基,這個曾經被稱作「Spa之都」的城市。

大型觀光桑拿出現在赫爾辛基ː Löyly、文化桑拿

坐落在港邊的Löyly演繹了桑拿從芬蘭家庭走出、成功走向群眾一個相當值得探討的案例。Löyly這個芬蘭文單字,就是將水澆入熱石上所產生的「蒸氣」。在Löyly裡面,包含了傳統的煙燻桑拿(smoke sauna, 芬蘭語 savusauna),以及家常的木材加熱桑拿。煙燻桑拿是一種古老的桑拿,基本上就是木頭加熱桑拿但是沒有排煙的設備。是以一個像是控窯的石堆以火燒木材,煙瀰漫整個房間而得名。另一方面,木材加熱的桑拿是都市以外地區最常見的桑拿,通常是把石頭填滿金屬爐子(芬蘭語 kiuas),下面用木材加熱上面的石頭。當爐子夠熱、可以把撒上石頭上的水瞬間呲的一聲蒸發,這樣叫做好的 löyly (發音:樂玉呂)— 這樣好的 löyly 是每一個芬蘭人在桑拿裡面都渴求達到的境界與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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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辛基觀光桑拿Löyly(圖/Löyly授權使用)

一般都市大樓裡家用都屬電加熱桑拿,相對傳統方式耗電量大上許多。一般來說在都市大樓裏的桑拿空間通常不大,但是Löyly為服務國際客人因應的空間規劃,不只三五好友,20個人一起體驗都沒有問題。在現場,可以聽到許多不同的語言,大概是旅客、短居的學生等等,慕名而來。裡面也有不少芬蘭人。

第一天我們探索的大型觀光桑拿名叫Löyly,在工業轉型住宅的港口區 Hernesaari。由於鄰近港邊,也因此在80度以上蒸烤完後,直接可以跳進海裡游泳— 以此完整了觀光客對芬蘭文化與國家性格的探索。Löyly 的建築與設計本身非常簡單卻令人回味再三,給人北歐一向極簡卻舒適的感覺。

Löyly 因為建築本身就是景點,又附帶餐廳以及酒吧,所以非常熱門。官方網站說「我們強烈建議您預約我們的桑拿」不是沒有原因。於是我們一人19歐預約了桑拿,這19歐包含了毛巾浴巾以及個人置物櫃,芬蘭風味的洗髮精沐浴乳能免費取用不說,也可以享受煙燻桑拿、木材加熱桑拿以及跳海。木材加熱的桑拿間以及煙燻桑拿間差不多大,都能容納15到20人,跳海的地方備有具有現代感的椅子讓人休息。

另一間文化桑拿 (芬蘭語 kulttuurisauna),由芬蘭、日本夫妻一起經營,就屬於小而美型。在開始自己的事業之前,他們已經先調查過也擁有桑拿文化的其他歐洲國家,在計畫資助下,文化桑拿提供了赫爾辛基在地人以及遊客的另一個桑拿選項,也豐富了赫爾辛基的都會桑拿風景。文化桑拿的公用休息空間,融合了芬蘭的家具但卻是日式的陳列,有其特殊的混雜氛圍,芬蘭在地人直呼這間是「頗富禪意的桑拿!」。文化桑拿位於海邊,可以在蒸的熱騰騰之後跳海。

文化桑拿在規模上與Löyly不能比,但是小而美的「禪意」魅力卻深深吸引著想要找獨樹一格桑拿的我們。在不起眼的角落,放著一個芬蘭民俗樂器;斑駁的木桌上有著燃燒的蠟燭以及一些介紹文化桑拿發想的小冊子以及相關桑拿文獻。文化桑拿一般票15歐,學生票12歐,不含毛巾浴巾(但會給坐墊小方巾)。

真誠,鐵粉眼中的芬蘭

在諾基亞退出全球手機版圖之後,芬蘭一直在重整腳步,希望再一次被世界看到。芬蘭人深深地知道,唯有回頭擁抱傳統的桑拿,才能在未來一片如同浩瀚大海中,手指著北極星,尋到那回家的路。

它不高調,卻以自己希望的姿態擁有、經營自己的粉絲。市區的變形桑拿。雖然本意絕對和發展觀光脫不了關係,但實際走一遭之後,發現芬蘭人不是隨意地端出「討好」觀光客的假桑拿。芬蘭人帶著一股「獻上最純正」的決心,絲毫不偷工減料,向世界招手,邀情全世界的人一起體驗純粹純正的芬蘭精神。

首圖credit ː Pekka Keränen(獲Löyly授權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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