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Wasiq、 倒地鈴

芬蘭最美是自然!攝氏20度天氣晴,我們在晴空萬里的赫爾辛基,在研究室外面的農地聽大地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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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耕讀休憩的小田田(©Wasiq攝影)

扛著鋤頭在田裡工作的時候,我們問自己:

  • 怎麼樣的體驗能讓區隔大學內外的高牆倒下?
  • 有什麼方式能讓異鄉人擁抱當地文化、進入當地人的生活?
  • 什麼樣的身體勞動能夠讓平時坐電腦桌前的現代人更去親近土地?

我們選擇在北緯60度的北國,用芬蘭都市人非常流行的租田耕作,來與芬蘭的無暇自然對話、與真誠樸實農作中的芬蘭人交會、並用心傾聽芬蘭這塊土地的穩健心跳聲。

農業芬蘭

芬蘭位於北緯60度,是個春夏之交時節攝氏零上10度就該偷笑(詳見 Pekka氣象報告噗哧截圖)的國度。一般人只注意到氣溫低日照短,但是很少注意到農業耕作上的面相。我們以第一手的經驗,帶領大家來看一般書籍裡面找不到的芬蘭耕作田園樂體驗。

相較挪威丹麥維京人叱詫海洋,芬蘭自古卻是以農立國。國高中課本上可能在華夏文學以外,並不太常用「以農立國」這句話,因為它的農業不能用東亞農業框架來理解。芬蘭「以農立國」獨樹一格,因為他擁有世界上最北的農業區。基本上收成是一年一穫,主要農產品包括小麥(英文wheat, 芬蘭文vehnät)、大麥(英文barley,芬蘭文Ohra)、燕麥(英文oat, 芬蘭文kaura)以及裸麥(英文rye, 芬蘭文ruis)。主要自給自足,所以在芬蘭的超級市場,常常會看到這些農產品加工的食品,例如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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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廣告上隨處可見農產品加工成的麵包,例如左邊的燕麥麵包以及右邊的裸麥麵包(©Wasiq攝影)

還記得歷史學家房龍(Hendrik Willem van Loon)寫的「人類的故事」(The Story of Mankind)嗎?他在寫芬蘭那段的時候,特別註明芬蘭是個人不容易久待的荒涼貧瘠的地方。但是,時至今日的21世紀,我們觀察到芬蘭人似乎在農耕上已經有所突破– 至少在心態上。說實在的,芬蘭人骨子裡與自然的連結是切不斷的,除了三不五時泡在森林裡之外,還樂於在時間有限的夏日時光中享受親手栽種的樂趣,可能是由此抒發到古早祖先務農時候的鄉愁吧。

為了觀察體驗這個芬蘭難以捉摸但是又非常實在的務農鄉愁,加上想要擁有一方自己可以揮灑的小田地來收成,我們決定身體力行、用務農去擁抱芬蘭文化、進入當地人生活、體驗這塊土地的心跳聲。在人口較多的地方,通常想租還租不到呢!

好友相約當夏日農夫

我們公寓附近就有一大片田,春夏季節經過時看到許多當地人在此汗滴禾下土,將各自的小田地照顧得欣欣向榮。我們一開始只是好奇觀望,時間久了也開始心癢難耐、躍躍欲試,因此一起積極聯絡了負責租地的單位,一同朝向農夫之路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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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三人相約當夏日農夫,體驗芬蘭耕讀趣(©Wasiq攝影)

 

想要務農首先就要有一方田地因此我們查詢了市政府網站上公佈的耕地訊息,並派代表與管理田地出租的單位聯繫農地大小約為10公尺乘10公尺一次租期一年但當然能利用的時間只有春夏短短的幾個月一般芬蘭人通常在四五月就開始陸續整地、種植,然後到十月左右時就差不多要收成並把田地整理好以度過漫漫長冬

初生之犢不畏虎,我們腦中想著美好的收成畫面的同時一口氣就租了兩塊田。主要的土地到手後就開始添購各種耕田器具例如鏟子鋤頭澆水器…等等隨後又是種子營養土等各類作物相關設備。這些投資下來,說實在固定成本遠超過成功收成的量。但是,幸虧透過這樣栽下去做,才身體力行認識了許多道理。第一、務農,真是一項極其專業的領域每一個有務農經驗的人,都具備了很專業的在地知識。要跨出大學研究的象牙塔,務農體驗真的提供了很好的窗口與機會。第二、隔壁務農的鄰居與管理員都是在地知識的寶庫他們大多都是在這塊地耕作十年以上的資深農夫,對一花一草的共生以及辨認瞭若指掌。比如說管理員卡利就很熱心分享他的甜菜根種子給我們、也教導我們怎麼樣用蒲公英花瓣來釀酒跟做野菜沙拉。第三、我們藉此機會不僅在揮灑汗水中與芬蘭無暇的自然對話,也與真誠樸實農作中的芬蘭人,比手畫腳用芬蘭語溝通。在田地裡面的芬蘭人,不知道是不是大地精華吸得比較多的關係,通常都有輕鬆的心情跟笑容掛在臉上。一邊務農、一邊練習芬蘭語跟芬蘭人聊天,真的是一個非常有效的練習方式。

就這樣,我們三人相約成為夏日農夫,一邊用體力與汗水傾聽芬蘭這塊土地的穩健心跳聲;一邊想辦法活化芬蘭語,不論是與鄰居練習口說技能或是在網站上應用芬蘭語閱讀能力,或是想辦法拆解市政府提供的芬蘭語版耕田教戰守則的意涵。

芬蘭務農懶人包

為了方便大家入門,在此提供成為芬蘭農夫之步驟~~(感謝好友Sophia提供此資訊細節)

一、新手入門

  1. 查詢Vantaa市之市政府網站上公佈的耕地訊息,內有本市各耕地訊息、負責人及聯絡方式雖然內容不一定有更新,但在毫無頭緒之下至少是個開始。或是;
  2. 剛好有認識的人正在租,她/他絕對可以給你更正確的聯繫資訊。

二、聯繫最好用芬蘭文,所以趕快學芬蘭語,或請芬蘭朋友提供協助(我們選後者)

三、經由email或電話聯繫,若是正好沒有可供租用的田地(基本上大多數租田者都會偏向長期租用),至少你會在後補清單上。基本規律是越近市區後補清單越長。

 Ps. 以Vantaa市來說,原有的租地者需要在每年的3/15-3/31間付下一年的租地款項,以確定是否承租。因此過了3/31後,候補者就會知道是否有釋放出來的地可以租用

四、知道有空地可租後,開始選地、付錢,簽約一年。這過程也是以電子郵件聯繫為主。注意用網路銀行轉帳時必須正確填寫reference number,要不然無法知道是誰付款。

五、簽了約並非萬事大吉還須注意:

  1. 租地後,5月底前必須要耕地翻地,不然可能被告知取消資格且不退費。根據芬蘭公共電視新聞報導,赫爾辛基租田非常熱門,躍躍欲試者大排長龍,所以來田地檢查是不是有好好耕作的標準就相對變得嚴格。 Ps: 我們的鄰居就是五月底前出現一次來翻地,然後就消失一整年。所以想要這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可能就要捫心自問為什麼一開始還要佔其他人位子租這塊田呢。
  2. 種的植物高度有限制,不能長超過100cm高。
  3. 租地費用以整年來算,即使冬天不種。

以上流程跑完,就恭喜你可以開始在芬蘭享受田園樂了!!

有關我們在芬蘭快樂農場中與小田田命運交織的快樂與淚水,包括清除雜草、製作堆肥、怎麼身體力行實踐從農地到餐桌。這些有關小田田的種種,即將在下集與大家無私分享,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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