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辛基音樂中心:我們屬於這裡每一個人

文/聽.見芬蘭

聽音樂會,是芬蘭人度過漫漫長冬,其中一個重要的休閒選項。位在赫爾辛基市中心的音樂中心(Musiikkitalo)是民眾聽音樂會的去處。雖然,在一般酒吧中也有樂團演出,但在音樂廳聽音樂會需要買票,氣氛還是跟輕鬆的酒吧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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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辛基音樂中心,公共空間展出「芬蘭指揮家指揮棒」。

在赫爾辛基音樂中心建好之前,音樂家主要在芬蘭廳(Finlandia)發表作品,但是其音響效果實在讓音樂家不甚滿意。芬蘭作曲家西貝流士是登高疾呼「我們需要一個理想的音樂廳」的人士,也因此,數個團體包括赫爾辛基愛樂、赫爾辛基廣播樂團以及西貝流士音樂學院兵分各路找資源,才成就了今天的赫爾辛基音樂中心。

音樂中心不只辦音樂會,也提供商業或是公司行號租借。音樂廳另一邊是芬蘭唯一的音樂大學「西貝流士音樂學院」(Sibelius Academy)使用的空間。音樂學院對於芬蘭十分重要,意義在於它是培養芬蘭音樂人才的重地,在赫爾辛基市區有好幾個校區,目前約有1500名的學生,以以及400名的教職員工,科系涵跨非常的廣,從熟悉的西洋音樂系、民謠音樂系、爵士音樂系、教會音樂系,到科技音樂、音樂製作人、藝術管理等等。而音樂中心也經常作為學生們期末考的場地。

西貝流士(Jean Sibelius,1865-1957)

芬蘭重要作曲家,著名作品《芬蘭頌》,功績:讓芬蘭被世界聽見的國寶級人物。作品特色藏著一點憂鬱、一點芬蘭地景,以及充滿北歐味的濃厚和聲。凡有關西貝流士的小手稿被發現,絕對以頗可觀的篇幅上報,芬蘭人愛他、景仰他。

每年接近夏天到秋天這段時間,由於日照變得較長,音樂中心常常有英文導覽的服務,票價合理,不管是觀光客或是長住的僑胞、留學生,都值得參加一次這樣的行程。導覽員解說音樂中心的歷史背景,也會逐步介紹五個音樂廳的空間與特色,是一窺芬蘭人如何思考空間規劃及將音樂落實到生活裡的好機會。由於春天剛到,英文導覽行程也剛開始。很幸運地,只有我一個人買票,而整個行程就好像一個私人導覽,嘻嘻。

(以下劇透)

五個音樂廳 服務不同音樂類型

一進音樂廳,位在天花板上閃爍著的雕塑,是來自拉普蘭地區的芬蘭雕塑家所創作,上面有29種瀕絕的動物。除了自然的元素之外,整個雕塑外型還有樂器的意象,像個喇叭,使用鋼材,整體的重量重達2000公斤。音樂中心裡主要有五個音樂廳,座位數不一定,演出的音樂會類型也不一樣,以下逐一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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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型雕塑

最大的音樂廳——大音樂廳(Music Hall)有1704個座位,由日本音響大師豊田泰九設計,與芬蘭建築師合作。不像台灣人比較熟悉的對稱感,這個音樂廳是「環繞式」的,特色是連管弦樂後方都有座位,以演出大型管弦樂為主。大音樂廳的結構非常奇怪且暗,這是我每次進去最強烈的感覺,經過導覽員解釋之後,才知道這個感覺並不虛假,因為芬蘭人真的是用「桑拿」的精神在蓋,往下挖30~40米深的音樂廳,就是要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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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攝影下的大音樂廳,浩瀚無垠 (我的相機拍得黑成一團無法見人)。(圖/Musiikkitalo粉絲頁)

由於音樂廳特殊的結構,樂團演出不需要放大器來增加音量,導覽人員表示,每個座位享受到的音響效果是平均的,聽到此處我有點驚呆,原來空間內部不規則的狀態,主要是為了達成音響上的品質。芬蘭愛樂管弦樂團平均一周在音樂廳裡面有三場演出,賣票率高達98%,城市芬蘭人聽音樂會頻率之高,讓人難以想像。其他幾個小音樂廳,Black Box、Sonora、Camerata,座位數大約在230~280之間,以演出民謠、聲樂、室內樂等需要擴大器的音樂會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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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音樂廳,適合編制較小或需要擴大器的音樂會。

一般而言,只有教堂比較容易見到管風琴這個樂器。而在台灣,也必須得到國家音樂廳,或是有宗教傳統的大學,裡面的音樂廳才有管風琴。而赫爾辛基音樂中心裡面,卻有三架 (你沒看錯,一次給三架!)不同歷史、產地的管風琴,他們在「管風琴廳」 (Organo)裡。三架琴裡最老、也是體積最小的,來自義大利巴洛克時期,製作者不明,大約製於1700年左右;最大的管風琴於1898完成,這個管風琴一直被西貝流士音樂學院收藏在倉庫當中,直到音樂廳完工才重新裝置;另外還有一個1994年完成的荷蘭管風琴。這個場地主要是音樂學院「教會音樂系」的學生在使用,平時也有免費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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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風琴廳收藏三架不同時代、產地的管風琴。

音樂、市民、生活

很多人對於音樂會的想像是,穿得漂漂亮亮有氣質地走進音樂廳,微笑享受,輕聲細語,中場休息還點紅酒喝,愉悅。但身為一個匆忙的音樂研究者,聽音樂會是一項工作,從學校趕到音樂中心,手刀切進要聽的音樂會地點,坐定、筆記、思考,離開,很有目的性地,沒在拖泥帶水的跟氣質啥鬼的,漸漸對音樂廳無感了起來自己甚至不知道。然而,透過這次參加導覽,以「深度認識赫爾辛基這座城市」之結合觀光客的興奮及人類學者般地凝視(有嗎),重新找回了一些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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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中心平常日一景,期末音樂活動吸引熙來攘往的民眾。

赫爾辛基音樂中心位在市中心,其理念十分清楚「讓音樂融入民眾的生活」,這不是一句口號,為了達到這個目標,從選址就已經開始。音樂廳特別選在市中心離交通設施很近的區域。除此之外,制定合理的票價、以圖書館的公共性理念來經營音樂廳、身障人士也很容易自行到達等等,都構成了一個一個音樂廳成功的元素。

成功的意義不僅在於票房,而是聽音樂會已經成為芬蘭人生活一部份,而音樂家們可以較無後顧之憂,為聽眾做出好的作品。住在北國體驗過酷寒的人們,內行的都知道,冬天就該去聽音樂會,酒吧也好,音樂廳也好。而像赫爾辛基音樂中心這麼用心的場館,是了解芬蘭文化的內涵絕佳之地,怎麼可以沒去過呢!

*赫爾辛基音樂中心*

英文導覽資訊

票價:10歐(學生票,音樂廳票口購買)

11.5~14.5歐(網路購買價)

地址:Mannerheimintie 1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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